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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伸出了手指,合并成手指,颤抖的指着近在咫尺的李清书,冷淡无比却愤怒至极的低吼道,而且那种厌恶真真切切的显现了出来,犹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在了她的心头,已经激荡不已的厨房再次升华,而我说话的同时,为了切合我此时的愤怒,将李清书细心洗好,洗白的盘子,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,一次比一次用力,片刻将她洗好的五个盘子全都摔在了地板,可怜的地板一次次的承受盘子的重击,可怜的盘子一次次的体会破裂的痛楚,可怜的李清书一次又一次的颤抖,甚至盘子最后的嘶吼都是展开了最后悲惨的哭泣,将身躯的碎末溅到了我的脸上和她的脸上。
此刻的李清书不再拥有理智,呆呆的痴痴的看着我,眼里的泪光越来越汹涌,片刻间就是涌现了开来,漂亮的面容不再是血色,反而是一种苍白,就是那种极为痛苦的苍白,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,刺痛了她的皮肤,而她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裤边,嘴唇已经被牙齿咬住,颤抖的身躯真实的体现了她此刻的情绪,沉默的姿态更是对于我我的话语和摔盘子的举动彻底的搞崩溃了。
而我也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李清书对于我的情意,这一切不是假的,不是做梦,曾经深深爱着的女人竟然对我的情深刻到如此之深,而我看着已经成为弱女子的女强人又能做些什么呢?
有些压抑的厨房简直像是一座坟墓,那种滋味真的是不能用言语去形容,如果真要用一个词语来勉强的形容的话,那只能用一个词。
“生不如死。”
盘子的破碎哭泣的声音停息了,李清书的哭泣却刚刚开始,但是她依旧是没有转身离开,甚至都没有狠狠的抽我巴掌,早已经准备承受挨打的脸颊一直都无法松懈下来,李清书流着俩行热泪,苍白着面容,呆滞的眼睛看着我,她的嘴唇在颤抖,但是就是不说话,仿佛要一直这样的沉默下去,站在我身前盯着我一直下去。
既然已经说成了这样了,那就不需要再留情了,就让她恨我恨到极致吧,就让她左右开弓扇我俩个巴掌,摔门离去吧。
“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,我都这样说了,你还不走,你哭给谁看啊,我告诉你,我讨厌你,不管是你哭还是笑,都讨厌你,看到你笑我会厌恶,看到你哭我也不会有一丝的怜悯,我就是这么一个人,今天就让你好好的看清楚,当你听到盘子摔在地面破碎的声音时,或许你已经明白,我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够带着这一丝的明白转身离去。”
这一段话完全就是给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清书重重的一击,带着无情,带着凌厉,没有丝毫的怜惜。
但是我想象中的左右开弓,愤怒吼叫没有出现,我内心全然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,我实在搞不明白李清书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之好,我都这样无情的谩骂侮辱了,她都是如此的沉默,而且竟然惨然的一笑缓缓的蹲了下身,开始捡起了破碎的盘子碎片,任谁也难以想象李清书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,上层人物被我这样的埋汰怒骂,都是如此的平静,还为我善后,而且我还在回味她的笑,那是一种恍然的惨然。
这一刻我有些想哭,但是我却得忍着,忍着不知何意味的泪水,忍着要爆发的压抑情绪,呆然的站在她身前,看着正在用纤细的手掌捡碎片的李清书……
正当我带着不可思议的心情有所言语的时候,蹲着捡碎片的李清书却是有些平静的说起话来,而且那声音简直就如遁入空门的和尚,满满的纯真,不带一丝的杂念。
“梁家峰,我现在承受的,做的一切根本与你当初做的一切无法相比较,我对你的侮辱谩骂,我到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体会到是个什么样的滋味,我真真正正的切身体会到了,我记得你之前在草原说过,从来都没有爱过我,接近我只是为了钱,可是刚才你的话语却和草原说的话语完全不同,我有些搞不明白哪句是真哪句是假,不过我相信的是梁家峰你的心在痛。”
李清书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陡然间抬起了头,那有如神助的空灵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,仿佛已经将我的内心看透,让我呆然片刻,急忙的偏过头去,同时为了避免尴尬匆匆说道:“心痛毛线,你别继续假惺惺了,赶快走吧。”
虽然语气依旧是冰凉,但是愤然的声音有些低了,或许是因为李清书蹲下身捡碎片的缘故,或许是因为太多太多的事情。
“等我捡完这些就走,你去找个扫帚来。”
李清书却是依旧我行我素,完全不听我的话,然而就在她说话的时候,不小心被碎片割到了纤细的手掌,只听她吃痛一声,我犹豫片刻,还是蹲下身直接将她拉出了厨房,迅速走到客厅,准备找创可贴给她贴上,我没有说任何的言语,只是找着创可贴,而李清书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我的身后,或许她在看着我,而我呢?或许也在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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