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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克将精心选好的午餐拿回来后发现,那位上校对自己突然热情起来。虽然在院长面前也是这位上校在不停地说话,小少爷基本没开过口,但眼力过人的狄克还是看出上校先生的敷衍。
不过现在可不一样,欧文边吃边详细地询问了他的情况,狄克激动得顾不上吃饭,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底全都透给了对方。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离开时小少爷有所表态,还是这位上校本身对他产生了兴趣,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是机会,狄克当然要好好把握。
等欧文问得差不多了,慕云启冲他微微点头示意,欧文便知道狄克刚才说的是实话。慕云启一直用精神力观察他的精神态度和大脑活跃,堪比人形测谎机。这孩子虽然身上沾了点这所孤儿院里不好的风气,但本性不坏,智商情商都足够,确实可以先试用。
于是在午饭后,欧文和慕云启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名曰休息,慕云启撑起精神屏障,对狄克说,“带我们去见d组的孩子。”
狄克大吃一惊,这可是这位小少爷第一次主动开口,内容却如此让人惊心。孤儿院的孩子们分组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,名义上把人分等级不太好听,但领养者却十分受用。不过这是基于外界只知道有这里的孩子被分为三类,而d组的孩子却是孤儿院的秘密。
名义上,这些孩子因身体弱,本着对孩子和领养者双方负责的原因,孩子们都在孤儿院深处的校医院里养病,平时不参与活动也不见外人,若有孩子夭折也会在院内举行葬礼。但实际上,这些体弱的孩子相当于被软禁在校医院里,那里并没有医务人员在对他们进行治疗,而是任其自生自灭,或者等待被合作的研究机构带走。这个秘密只有教职工知道,孩子们自然是被蒙在鼓里。但狄克听说过关于d组孩子的传闻,之前a组有个孩子因为身体原因被划到d组后送进校医院,狄克有所担心,还联合几个孩子去校医院探望过他。不过那时候他们过去,校医院里是有医务人员的,那个孩子也有被安排进行治疗。听医生说他需要静养,不宜被人过多打扰,狄克他们才没有再去了。后来狄克还托人给那个孩子带了些东西,也收到了孩子的回信,说了些身体有所好转之类的话。
然而现在面前的人却说出了“d组”这个词,狄克本能地想否认,但潜意识里却在不断地怀疑。为什么不让人进校医院探病?为什么要用回信,而不是直接打通讯?为什么被送进校医院的孩子很少能再露面?为什么每隔几个月就有那么几个孩子会夭折,就像……计划好了一样……
“小云,”欧文打断慕云启的精神暗示,然后对狄克说,“刚才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,就在看我的袖章,你认识黎明舰队的制服?”
狄克僵硬地点点头,说,“我……刚才也说过,我父母是军人,还有照顾我的叔叔也是他们的战友……我很崇拜黎明舰队,所以认识……”
“你既然知道黎明舰队,那你认识这个吗?”
欧文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他,狄克有些手抖地接过,惊喜地说,“您是……黎明舰队二队总舰长!”
“是的,狄克,你是个好小伙,我看人从来没看走过眼,我相信你就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慕云启翻了个白眼,装,继续装。
“我们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个人私事,而是有秘密任务。”然后欧文就添油加醋地把这所孤儿院暗中干的勾当说了一遍,又把刚才慕云启说不想连累孩子们的话番个花样再说。狄克先是听得心惊胆颤,又为孤儿院的龌龊义愤填膺,最后被上校先生高尚的人格打动,一番谈话下来,狄克被欧文收得服服帖帖的,立即就把这二位从无人的小路带到了孤儿院后方的所谓“医院”处。
“那里就是校医院住院部,”狄克指着那幢被高墙围起来的建筑说,“院长跟我们说,这里面的孩子都是因为身体原因需要进行住院治疗的,之前我们进来探过一次病,当时这里面还是有医务人员的,所以我们并没有怀疑。”
慕云启问,“你们是从哪里被带进去的?一路上见到了多少医务人员?”
狄克仔细想了想,“当时院长说住院部需要绝对的安静,就带我们从那边的偏门进去,那里进去后是住院部西楼的紧急楼梯,我们穿过紧急楼梯的走廊,从货梯上去,直接去的顶楼我朋友的病房,路上没遇到人。院长说那里是重症监护室,让我们不要出声。我们在病房门外看到有一位护士小姐给我朋友送来营养餐和药,我朋友看起来虽然虚弱,但还跟护士小姐有说有笑,情况挺好的。后来有一位医生过来,说探视时间到了,院长就领着我们出去了。之后想再来探望,院长说住院部还有其他病人,不宜打扰,我们就没有再去,只是托院长带了些自己做的小礼物给他。他还回了封信,说病情有所好转,我看字迹跟他平时的字迹一样,也没怀疑。”
还真是单纯的娃啊,这么可疑居然还信了。欧文说,“你留在这里,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“带我一起去吧!”狄克急道,“我朋友还在里面,要是他……”
“你去了只会碍手碍脚,”慕云启不客气地说,“小屁孩就自己在外面安安静静地待着。”
欧文无语,你自己一个小屁孩就不要说人家了。
“我不会碍手碍脚的!”狄克说,“我有学过拳击,可以帮上忙!”
“谁跟你说我们进去就要动手?”慕云启冷下脸来,“且不说你说的是不是实话,就算里面真是什么龙潭虎穴,我们两个也能悄无声息地全身而退,你就要另当别论了,到时候要是给我们增加负担,或者临时叛变,虽然也不过是多杀个人而已,但影响心情。”
欧文扶额,别说得跟你杀过多少人一样啊,这演技真可怕!
狄克果然被吓住了,倒不是怕被杀掉,只是自己一心盘算着怎么让人把他带走,却忘了对方刚刚才说过来此的目的。如果在自己的帮助下目的达成倒还好说,要是反而碍了事,暴露了对方的行动不说,自己也会被卷进去。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退缩,现在知道自己的朋友说不定已经被送去给研究所了,他也不能干等着。
“那……我在这里帮你们放哨吧,”狄克可怜巴巴地对欧文说,“能不能请你们……如果,我是说如果,方便的话,把小宏救出来。他才12岁,是个棕红色头发,脸上有斑鸠的小男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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