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完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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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凡摇摇头，低笑出声：“当着我的面这样为了另一个男人哭，会不会有点过分了？我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度的……”

他不说还好，一说，她原本强行压抑的哽咽却再也止不住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
欧子烨的死是她自己在自己心上捅的一刀，那一枪穿透了他的心脏，要了他的命，也让她险些崩溃，即便她从未改变过想要杀了他的心。

她说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，那个男人让她恨入骨血，曾经却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，他对她冷漠，嘲讽她，利用她，可从来不排斥她，她还记得当初她一心一意想要杀了沈北宸，在健身室里彻夜练鞭，双手伤痕累累，他带着医药箱闯进浴室里帮她包扎，很普通的一件事情，可是对那个男人却是从未有过的，他向来孤傲冷情，就连厉鹰受了伤都没有亲手为他包扎过伤口……

“他对我不好，可是其实也已经很不错了，每次都会逼着我给他做东西吃，从来不称赞我一句，但是……每次都会吃很多……”

“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，他会主动把自己的命交到我手里，明明他为了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隐忍了那么多年……”

“还有厉鹰……欧子烨他倾尽了毕生心血追随的人，是我毁了他……”

叶修凡沉默的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叙述，欧子烨死后她就再也没有提到他了，就连知道厉鹰死的消息的时候，表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，他原以为，他们对她不过早已经是站在敌对位置上的敌人，却没想到，时隔两年，她会为了他们哭的泣不成声。

隔了两年，会想到那件事情的时候，倔强如她还会哭成这个样子，可想而知当初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份疼痛强压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到底是我错了还是他错了……”

她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，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：“我恨他，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，我……我……我看到他动也不动的躺在我怀里，我……我心里很难受……我生命里，真正对我好的人真的没有几个，他对我的好，我其实都记着……”

她渐渐语无伦次起来，眼泪大颗大颗狠狠砸下来，就在他对面，孱弱的身躯因为无助与疼痛而微微颤栗。

叶修凡低低叹息，起身靠过去，她埋首进他怀中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，只有哽咽声模糊的传出来。

他收紧双臂将她揽紧。

不知道是做饭的原因勾起她对欧子烨的回忆，还是沈北宸的到来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压在心里的疼痛，她甚至没有挑好宣泄的对象，就这么无助的哭了出来，当着他的面，为了另一个男人。

可是他现在除了安抚她，别无选择。

他一直知道她对欧子烨感情很强烈，无关爱情，却足够依托她的生死，他曾经嫉妒，现在也会嫉妒，却不会因此而失控抓狂，在他无力保护她的那几年里，他给了她足够的保护，教会了她生存的能力，单单是这些，就让他很感激了。

只是，他能包容的也就这一次了，只是这一次，他允许她在他怀里为了其他男人哭的狼狈，哭的窒息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她情绪渐渐平静下来，这才开始有些不自在，睁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无措的看着他。

叶修凡板着脸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：“哭完了？”

她咬唇，低着头，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一声不吭。

“洗洗碗，收拾一下桌子，帮我洗个水果，我想吃水果了。”他声调平板的继续道。

唐心吞了吞口水，定定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下，沙哑着嗓音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刚刚……不、不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叶修凡看着她，眸光深沉幽暗：“唐心，欧子烨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，就不要再压在心底里了，因为有时候，死相对于其他选择而言，真的是一件很容易走的路……”

他曾经躺在病chuang上，几次三番踏入鬼门关，却又在关键时刻缩回了那一脚，为了那仅剩的一点不甘，为了那仅存的一点留恋，至少走之前，想再看她一眼，一眼就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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