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148 小野猫,你到底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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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若微无奈地摇头,爱情这个东西,真是说不准。
活蹦乱跳天真无邪的方羽居然会喜欢上稳重儒雅的龙无岸,不能不感叹缘分真奇妙。
走出诊所,龙无岸载着程若微去了一座非常偏僻的小山,这是个专门安葬孤魂野鬼的地方。
秋风瑟瑟,满坡的野草随风狂乱地飞舞,看上去一片荒凉。
龙无岸把她带到一处比较平整的山洼,这里安置着一座看上去比较簇新的墓碑,上面刻着几个大字;程冷青。
程若微抬手不停地抚摸,一笔一划,仿佛要永远地留在脑海里,“龙大哥,这是我父亲的名字吗?”
“对。”龙无岸轻轻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的父亲离开人世之后,别墅也要被收回去,我在收回之前去收拾他的遗物,发现了一些重要的消息。”
程若微猛地回头,激动地看着他,“什么消息?”
龙无岸从贴身的衬衣里面取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递给她,“你瞧,相片中的四人就是二十年前军区最神秘最邪魅的“X军团”,他们专门负责暗杀不听命于政aa府的战乱分子和富商,后来,四人一起退伍,我的父亲选择了继续呆在部队里,一步一步走到了将军的位置,你的父亲跟随他,做了不少暗中的秘密交易,而楚冰烨的父亲弃军从商,成了H市首屈一指的富豪,杜涛的父亲回老家办了个小厂。”
长长地叹了口气,龙无岸接着说下去,“后来,随着军阶越来越高,权力越来越大,我的父亲不满足只做个将军,便起了动用当年四人一次行动中偶然获得的宝藏,但是,寻找宝藏的地图已经一分为四,为了贪欲和权势,我的父亲狙杀了不合作的楚冰烨父母,接着,把你的父亲囚禁在地牢里,追杀你的母亲,你母亲一路亡命天涯,直到海边被海啸卷跑,临死前,拼了最后的力气把你扔在安全的地方……”
程若微听得很入神,像是被触动了心绪,她突然出声问,“龙大哥,那杜涛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他一口咬定是楚冰烨杀害了他的父母?按照你所诉说的,应该是龙克为,额……应该是你的父亲为了地图,更有杀害他们的动机啊?”
揉了揉眉心,龙无岸有些酸涩,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以我父亲丧心病狂的性格,没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来。”
最后冲墓碑鞠躬,程若微静静地聆听呼呼的山风,劝慰他,“龙大哥,别难过了,那些事情都与你无关。”
“我也是常常这样开导自己,可怎么会没有关系呢,他是我的亲生父亲,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。”
“龙大哥,你瞧我,和你一样,无父无母,可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往前看,生活还得继续,不是吗?而且,还有个可爱的方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,这也许就是老天给你的补偿,在你最绝望无助的时候,又带给你温暖的希望。”
龙无岸和她并肩而走,缓步离开山坡,“若微,是不是楚冰烨也是你心中唯一的那束温暖的希望?”
秋风把她身上馨香的气息吹拂到他的鼻端,他的目光追随着她,热烈却不痴迷。
今天的她穿着米杏色的长袖连衣裙,妆容清淡,根本谈不上艳丽,可是她的笑容,她最美的就是笑容,异常灿烂恬静,给她增添了几分魅惑的气质。
她以前从来不穿裙子,通常都是T恤搭配牛仔裤,而现在,她由内而外,都被一个叫做楚冰烨的男人改造完毕,打磨成一个真正的女人。
回到郊区的老房子里,已经是晚上七点,今天周一,程希阳在学校里寄宿,所以,家里只有程若微一个人。
担心诊所里的方羽,龙无岸没有多作逗留,草草寒暄了几句,转身开车急驰而去。
望着远去的汽车,她忍不住慨叹,世事无常,上帝在给你关了一扇门的同时,又给你开了另外一扇门,可涛哥呢,他的另一扇门在哪里?
简单地吃完晚饭,楚冰烨打了电话过来,两人煲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粥,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依照楚冰烨的意思,如果程若微不去玫瑰庭园,他不介意来老房子里和她挤在一张榻上,虽然非常想念他,可她还是坚定地拒绝了。
有些传统还是一定要遵循的,她非常不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波折多多,担惊受怕的生活,她过怕了。
拗不过她,楚冰烨只能依了她,最后,在电话里讨了不少便宜,才同意在这几天内只通电话不见面。
第二天醒来,程若微感到头晕脑胀,不停地咳嗽、打喷嚏,眼睛里分泌出大量的液体,不断地流泪。
程若微拧眉,自己这是怎么了?
刷牙洗脸的时候,一个站立不稳,她差点摔倒。
抬头看穿衣镜里的自己,只见脸部莫名地多了水肿,脸色看上去非常难看。
她的心中倏然大惊,她这是怎么了?
急匆匆地套上鞋子,拉开门走了过去,拦上一辆刚刚经过的的士,跳上去直奔市立医院。
挂了号,她做了一系列的抽血化验,然后是漫长的等待。
期间,楚冰烨打电话过来,问她婚礼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,需不需要人手过来帮忙。
她连忙说没什么事情,她一个人忙得过来。
匆匆挂了电话,才发现额头沁满了冷汗。
程若微找了个僻静的椅子坐下去,只见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或者高兴,或者紧张,或者发呆,目无表情,就像她一样。
因为惶恐,她的双手不停地战栗,深深地沉浸在莫名的恐慌中。
化验室里面传来医生的喊声,“229号,程若微,程若微,在不在,程若微在不在?”
猛地一个激灵,程若微听到是喊自己,慌慌张张地冲了过去,一把就抓住化验单子,唇瓣颤抖地问,“医生,我这是什么情况?”
里面的医生看到是她,像看到瘟疫一样的表情,急忙带上口罩,往后连退了好几步,“程小姐,结果显示,你的身体里可能H7N9病毒,通俗地讲,也就是禽流感,请问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或者吃过鸡鸭禽肉?”
“禽流感?”程若微睁大眼睛,慌乱地摇头,“怎么可能,我都是在最大的超市里购买的食材,他们不是有非常严格的质量把关吗,不可能的。”
医生非常不高兴,面色不善,“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,报告结果就是这个样子,我们医院是本市最权威的大型医院,你就是跑遍全国去复验,也还是这个事实,改变不了。”
最近一段时间,全国各处爆发了禽流感,这是由禽流感病毒引起的一种急性传染病,也能感染人类,感染后的症状主要表现为高热、咳嗽、流涕、肌痛等,多数伴有严重的肺炎,严重者心、肾等多种脏器衰竭导致死亡,病死率很高,另外,此病可通过消化道、呼吸道、皮肤损伤和眼结膜等多种途径传播,感染的速度非常快。
程若微彻底吓懵了,双腿发软,连忙攥紧窗口的铁栏网,才没有狼狈地倒在地上,她绝望地询问,“请问,有没有什么根治的方法?”
医生隔得她远远的,冷着脸回答,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程小姐,你的病症已经到了重度,如果我是你,不会呆在人口密集的H市,以免病毒传染给更多无辜的人,我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好好享受最后的光阴。”
说完,医生没有再理会她,走到化验的仪器旁,不停地忙碌。
摇摇晃晃地走出医院,程若微念念有词,“楚冰烨,我该怎么办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……”
狂乱的泪水,像永不停歇的瀑布,飘洒了一路。
“他……”夏蓝皱眉头,“他根本就没有过来!”
就在这时,她的电话响了,她取出来看了看电话号码,是楚冰烨打过来的,她想都未想,直接挂上电话。
隔了不到三秒钟,电话又响了。
程若微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,深深地看了一眼又一眼,饱含了太多的感情和不舍。
为了他和小阳,她必须马上做出抉择。
夕阳西下,把她孤单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,看上去,令人无限心酸。
医院的化验室里,刚才的医生握着手里的另一叠化验单,脸色剧变,他急忙跑出去,四处张望,不停地叫囔,“程若微小姐在不在,程若微程小姐在不在?”
想到了什么,他急忙打她的病历上留的电话号码,可惜,根本无法打通,她已经关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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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冰烨不停地打电话,程若微狠狠心,一直没有接听,后来,索性关机。
她一路失魂落魄地游荡,看到一家网吧,走进去,办了张临时上网卡,想了想,她输入邮箱密码,给楚冰烨和龙无岸发了一封电子邮件,简要地说了说情况,交代他们帮忙照顾程希阳,然后决然地下了线。
跳上公交车,回到家里,她收拾了几件衣物,搭车到了火车站,茫然地看着一栏栏城市,不知道该去向何方。
后来,她手指一定,买了一张火车卧铺票,去了她学生时代里向往的一个地方。
她所不知道的是,因为她的关机和突然失踪,H市几乎被某个暴怒的男人翻了个底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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