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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才当了夫人几日,就开始行奢靡之风了,这件狐狸裘可是稀罕物啊。”比干一来就找茬,一双乖戾的眼直接盯上了妲己身上的狐狸裘。“回丞相的话,这件狐狸裘哪里是臣妾这样的身份能有的,这是大王昨夜送臣妾回宫的时候所赠的,并非臣妾的东西。”妲己不想与他硬碰硬,清楚明白的陈述事实,总不算顶撞吧?
“什么?大王昨夜送你回宫了?这狐狸裘也是大王送你的?”比干的脸已是拉得老长,铁青着,倒是和这漫天飘舞的雪花配的一脸好颜色。
“是啊!”妲己小声的应了一句,不是显摆,可事实就是如此。
“哼!”甩袖长哼一声,比干带着不屑和嫌恶的脸色扬长而去,而比干身后一阵沉默寡言的姜文焕,在略过妲己身边的一霎,也是一脸的凶恶。
妲己觉得,一大早起的好心情,都被破坏了。
由于还没入洛书殿,妲己已有了心理准备,所以今日一整天的宴席,妲己都显得格外低调,一心要当个隐形人。
“王后昨日的宴席听说你喝醉了?”大家正热闹着,姜文焕忽然问了一句。
帝辛的笑容立马有些僵硬,只是那种僵硬很浅很浅,很难看出来。
“哥哥多虑了,我一向是有分寸的人,绝不会得意忘形,做出醉酒这样的事。”
妲己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,继续的沉默,我假装没听懂不行吗?
“哦?那怎么老夫听说昨日殿上有人喝醉了,还要大王亲自送了回去,老夫以为,王后生辰,大王理应陪着王后的。”比干轻蔑一笑,眼神已是死死的盯住了妲己,这算是点名批评吧。
妲己微微叹气,只好直起身来歉疚道:“是臣妾昨日失礼了,还望大王、王后、丞相及各位大人莫要见怪,皆因昨日是后宫小聚,都是些姐妹,臣妾才一时疏忽了。”妲己习惯性的去寻找帝辛的眼神,却见他只顾低头喝酒,只是那僵住的身体,并不自在,他在隐忍。
“身为宫妃,就要谨记不论何时何地都要恪守本分,难道和相熟的人在一起,就可以恣意妄为了吗?”
妲己强压着怒火,你丫是个什么玩意儿,还没完没了?
“丞相说的是,臣妾以后一定注意。”既然没有某人的支持,还是认清形势的好,毕竟现在看来可是三对一。
身旁,胡喜媚也替妲己捏了一把冷汗,方才堆着笑容的脸上,现在早已僵硬。
殿上的宫嫔、大臣无一例外,一水的惧怕之色,安静极了,除了一旁一直只顾自斟自饮的闻太师以外,都在眼睁睁的看着比干一个外臣教训一个后宫的嫔妃。
“知道就好,另外,以后不要在宫里弄些犬马声色的东西,什么舞来着?那样粗鄙的东西,竟还拉着大王同舞,岂不是失了礼节。”比干越说越激动,那怒气直冲发冠,好似要把妲己吃了似的。
不就跳个舞嘛,多大点事儿。
“丞相,臣妾……”妲己正忍不住要分辩。
“王叔,不过是自家人在一起时的娱乐,没有那样严重,孤还是有些分寸的。”帝辛的脸色已经不大好了,只是碍于比干的身份和权威,不想与他多说,又怕妲己冲动,一个不小心争执起来,将小事化大。
“大王,臣知道您一向待后宫众人宽厚,只是也不该如此放纵她们啊!”比干的确不是一个会顺着台阶下的人,食古不化:“大王,老臣是看着您长大的,自然了解您的为人,可这苏妲己却是好一个另类,入宫几年,已经将后宫的搞的是乌烟瘴气,昨日又在王后的寿宴上做出如此败德之事,这正是老臣不能忍的。”
好的比干,看来宫中有不少你的眼线啊:“看来丞相昨日没来,却知道的挺多啊,臣妾为人行的端做得正,不怕别人诬陷,但丞相觉得您在王后的寿宴上闹这么一出,就是为臣之道了吗?您这样说,要大王如何自处?”妲己怒睁圆眼,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意思?”比干惊觉的看了帝辛一眼,怒道:“巧舌如簧、目无尊上、口出妄言,果真是魅惑君王的狐狸精,大王,臣请求你……”比干说到激动处,竟然通的一声跪下,要请帝辛讲罪于妲己。
妲己自知比干不会罢休,只得先发制人,也猛地起身跪下,截断比干的话,磕头道:“大王,臣妾……”
“住口!”一声威慑四方的沉怒,众人皆是一震,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比干和等着看戏的闻太师,也不免心口一窒。
比干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,眼珠一转,赶紧摆出三代老臣含辛茹苦的忠良样子来,颤颤巍巍的对着帝辛叩头:“大王……”
“罢了,妲己,你不要胡闹!王叔你们也不必再争论,来人呐!苏夫人对王叔不敬,将苏夫人和她的侍女都拖下去,遣回东配殿,明日的寿宴也不必来参加了!”帝辛似是十分的恼怒,狠狠的看向妲己,一副决不轻饶的样子。
可就是这个样子,与昨晚的温柔却有天壤之别,妲己不懂,更不能认同,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:“大王,为什么?”妲己羞恼不平,他不能容忍连帝辛也冤枉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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