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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曾依斐的房间窗子朝东边看去,正好能看见汤兰心屋里的光亮,眼下屋里暗了几度,显然是灭了几盏灯,屋里那二人就此歇下了。
曾依斐屋里一片漆黑,唯有月光投过窗棂,在她脸庞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曾依斐面无表情,将头上那支桃木发簪取下来拿在手中把玩。
残存的桃木香气连带了些许发香,犹记得曾依柔从小身子便弱,姑母怕她被邪气侵体便着匠人打了桃木手镯佩戴在身。由于姐姐的缘故,现如今看着这桃木也亲近三分。
桃木避邪,却避不了人心,在这吃人的太子府,曾依柔的美貌终成了祸根。
太子半年不来后院留宿,如今不是先去太子妃屋里而是去了汤兰心处,这无异于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太子妃的脸。依她那心高气傲的性子,怕眼下恨透了汤兰心。
想到此,曾依斐就着月色露出些皎洁的笑来。
候今雪和高玥儿到了董明蕙屋里时她正一张脸黑着,歪靠在榻上。
进了门来方知道气氛比来时候想的还要坏,董明蕙的脸如若积雪的高山,稍有不慎便会有雪崩而至。
在外牙尖嘴利的高玥儿也禁了声,默默在一旁和候今雪交替着眼神。
候今雪对她这副上不得台面儿的样子嗤之以鼻,大着胆子请安,“今雪见过太子妃。”
高玥儿也随之请安。
“坐吧。”董明蕙声调拉长,不难见,她情绪十分不好。
待这二人落座,董明蕙才抬眼打量面前这二人,面色一黑一白,往那一坐便是一滩,毫无纤纤之态。再看二人容貌,一个粗面黑唇,不讨人喜;一个细眼薄唇,满目刻薄。
“你们可听说今日太子殿下宿在汤兰心屋里了?”说道此董明蕙便觉得心里发堵,再看见这两个人更堵。
“听说了。”候今雪面不改色,老实答道。
“太子殿下半年没来后院,半年以前你们可见过他?”
董明蕙目光如刀扫过二人,吓的高玥儿不敢抬眼。
候今雪倒是直白:“您也是知道的,从前曾依柔在时,殿下就常在她那,不常来我们院中。”
“呵,你倒敢说实话,论才情容貌你们连曾依柔的小手指都不如,太子殿下连多看你们一眼都不肯。如今曾依柔死了你们还是不成气候,府里人少都这样,若是他日进了宫,那女人可就更多了,你们一个个的就等着老死宫中吧。”
董明蕙眼里,这样的家世和容貌自然是入不了她的眼,可她需要爪牙,需要为她卖命的马前卒,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除掉。她不需要她们得宠,只需要让她们去除掉得宠的人。
高玥儿将本就单薄的唇抿成了一天细线,脸上唯唯诺诺,实则心里早就骂骂咧咧。
明知道太子妃气不顺,借故奚落她们,却也无可奈何,只好僵硬着开口:“那汤兰心必竟不是曾依柔,今日太子去了她那,说不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,她从前和曾依柔交好,指不定在那学了什么见不得人招数。”
“只怕你们学了那手段也用不上。”董明蕙冷笑一声,朝她飞了个白眼儿过去。
“您莫担心,说不定太子殿下也就去这一次。”高玥儿咬咬牙又说道。
“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。若你们毫无用处,我留着你们作甚!”太子妃玉手一拍终于忍无可忍,惊得对面二人同时一个激灵。
“请太子妃您息怒,区区一个汤兰心她成不了气候,从前她便在府中规规矩矩的,太子殿下也从未拿她放在心上,眼下怎么那曾依斐进了府太子殿下他就就忽然转了性呢,这也太巧合了些。”
高玥儿以免董明蕙迁怒于她,忙将话题扯到曾依斐身上,左右董明蕙恨这姐妹二人恨到了骨子里,也不差这一次。
“曾依斐……”一语惊醒梦中人,董明蕙只顾着生气却没有想到这一层,“曾依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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