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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”花泽类担忧地看着晴子。
流川枫离开机场后,她的脸色就一片惨白,手里的纸杯被她死死捏住,咖啡流出来洒到了地上和她裙子上,她却恍若未觉,咬紧下唇呆呆地望着机场的出口,眼泪蓄满眼眶却一直没有落下来。
“你帮我把这个手机还给樱木吧。”听到登机提示,晴子面无表情地把手机交给花泽类,“我走了,今天谢谢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花泽类扶住她的胳膊,“我陪你一起回去吧……”
“不,不用了,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……”
飞机起飞后,晴子喝了牛奶,不到两秒就冲到卫生间去吐。
镜子里,是一张痛苦而绝望的脸。
飞机抵达,晴子走出机场拦了辆TAXI直奔医院,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,开快点,再开快一点。可是,还是迟了。
阿银死了。
白布盖住了他那张总是嬉笑作怪的脸。漫天的嚎哭声响起,刺痛晴子的耳朵。她死死地抓住朋香的胳膊:“朋香你告诉我,阿银他没有死对不对……他在跟我们开玩笑对不对……”
“晴子……”朋香抱着她哇的哭出来,“阿银死了,阿银真的死了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晴子哀戚地看向樱乃,“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?”
樱乃哭得眼睛肿了,嗓子也哑了:“他真的死了……”
“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车祸……”
“他女朋友……把他甩了,阿银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……开车的时候意识不清,结果就……”
阿银在学校里人缘特别好,来送他的人挤满医院的走廊,哭声像洪水一样几乎要把晴子淹没,她在角落蹲下,哭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突然之间,就那么没了。从此以后,再也看不到他的脸,听不见他的声音……从此以后,这个世界再没有这个人的踪迹。
死亡,真的好可怕。
几天后,是阿银的葬礼。这一天,下了好大好大的雨,墓园里到处都是泥泞。所有人都身穿黑色服装,神情肃穆地站在墓碑前,没有人说话。
世界只剩下雨在哭泣的声音。
玲也回来了,她一直拉着晴子的手。葬礼结束后,她们,还有樱乃朋香,四个人都没有回家。她们一起去了一家KTV,阿银唱歌不好听却是个麦霸,她们点了阿银生前最喜欢的几首歌,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们说,阿银会上天堂吗?”晴子望着大屏幕里的天使突然开口。
樱乃愣了一下,轻声说:“会的,阿银人这么好,他一定会上天堂的……”
晴子鼻子一酸,眼泪又吧嗒掉了下来。
“我好后悔……当初知道他喜欢我之后,我觉得很尴尬就渐渐疏远了他……我真的好后悔……”
玲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:“别这样,他会出车祸都是意外,不关你的事……”
“要怪就怪那个女人,甩掉阿银就算了,还说那么刻薄的话!”朋香忿忿地握紧了拳头,眼睛发红,“刚才还敢哭得那么大声,老娘好像揍死她!”
“朋香别这样,她也不想的,谁都不想阿银出事……”樱乃又要哭了。
“为什么会有死亡……”晴子流着泪低喃。
谁都说不出话了,这是个太悲恸的话题。
阿银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众人的生活里。开学后,望着教室里那个他每次睡懒觉的角落大家都忍不住触景伤情。
学生名册上还没有彻底划掉阿银的名字,刚上课那几天,老师点名,每每点到阿银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老师不耐烦地一直喊:“阿银呢,是不是又翘课约会去了?!”
有人带着哭腔吼了一句:“阿银已经死了——”
老师愣住了,女生们都低声哭了起来。
那阵子,一直下大雨,没完没了地下雨。整座城市被雨水冲刷得一片萧索。
玲呆了几天就回英国了。晴子除了上课几乎不出门,吃东西都是叫外卖。
终于有一天,朋香受不了她了,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吼道:“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
“朋香,你就别管我了……”晴子呻吟着又要爬上床。
“樱乃,帮我抓住她!”朋香大叫道。
两只胳膊都被人扭着,晴子无奈地在小凳子上乖乖坐下,抬头仰视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势汹汹的两个女人:“两位大姐,想劫财还是劫色?麻烦快点……”
“……还有心情开玩笑?”朋香冷笑一声,“说吧,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阿银走了你就活不下去了?”
晴子垂眸不语。
樱乃叹口气,看一眼她的眼睛,把水杯递给她:“刚才又偷偷哭了吧?快喝口水,别脱水了。”
见她喝了,樱乃又说:“阿银走了,我们的伤心难过不比你少,可是大家总要活下去的,你就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。”晴子握着水杯还是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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