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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萧锦修,席铭的态度比简微妍还要无感,他甚至可以将对方当作一件杂事来对待,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探望的事,并且主动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,在隔天早上就出现在了疗养院门口。周淼就在厅里等着他们,见人来了,憔悴至极的打了个招呼:“跟我来吧,他已经等了很久了。”
若不是眉宇间残存的秀丽,简微妍简直就要认不出她来,周淼曾经的艳色荡然无存,整个人都成了一朵脱水枯萎的花,直到走进病房,站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的萧锦修床头,才恢复了活气。
动作熟练的将那套用在重度瘫痪人群身上的仪器给萧锦修戴上,周淼解释到:“他虽然恢复了意识,可全身上下仍旧只有眼球能转动,想说什么话都只能打在屏幕上。”
席铭看着这个曾经也算是叱诧风云过的Daybreak头目,平静道:“我带着妍妍来了。”
床上的萧锦修听见声音,应当是很激动的,因为他的眼球快速的转动着,丝毫是有很多话想说,但打出来的却都是乱码,还是周淼适时握住他枯瘦的手安慰到:“他们还这,你像之前训练时的那样,慢慢来就好。”
为了这最后一面,萧锦修用眼球练习了很久该如何转动仪器,他在周淼的抚慰下恢复冷静,然后缓缓在屏幕上打出了三个字——对不起。
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,伴随着周淼将字念出来的声音,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。
很快,床头监测仪上的心电图便成了一条直线,萧锦缎遂了最后的心愿,再无牵挂的离世了。
周淼见状,并未再放声哭泣,她红着眼睛起身,将方才放进他手心里的东西拿到了床头柜上,那是一颗被油纸包着的龙胆糖,因为被用力握过的缘故,已经碎的不成样子。
她解脱似的笑出了泪,然后向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们,他不用再受苦了,这颗糖是他心心念念让我找来的,虽然我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,但想来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简微妍没有解释糖的来历,因为逝者已逝,有些事情也该随风而散,她只对周淼说:“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,从此以后可以放下了。”
她不想看着前途似锦的周淼为一场如此卑微的单恋搭上余生,而是希望她有个新的开始。
然而,周淼摇头道:“谢谢你的好意,可我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他确实没爱过我,但我的爱恰巧也并不需要回报,我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很高兴了。至于以后,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。”
早在萧锦修病危之时,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,等他死后,就带着他的骨灰回到自己的故乡安葬隐居,在田园中了此残生。
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简微妍见周淼心意已决,除了一路顺风外再没说别的话,告辞后就跟席铭一起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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