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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寒暄后,陈然也就被迎进了屋里,进了屋里,也就见到了穆薇薇的表姐和表姐夫,穆薇薇的表姐叫做赵颖,长得还算漂亮,就是性子有些淡,或者说有些文静吧,不怎么说话,见到陈然也只是笑了笑,就拉着穆薇薇说话起来。
表姐夫叫做吕凌风,说话带着一股子京腔,地地道道的京片子,相比不怎么说话的赵颖,那吕凌风的话就比较多了,还是一个自来熟,整个屋里,就没其他人插嘴的份,只有他一个人在说,天南地北的,能从北方给你扯到南方,然后从南方又给你扯到国外去,就差没扯出地球了。
他起初说的都是哪些公司的股票啊,产品啊,各个大公司的老总生平事啊,说这些的时候,也只有赵颖和穆薇薇在认真的听,刘翠娥和穆老实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,陈然这段时间的书,也并只是古玩的书籍,其他方面的书籍,倒也了不少,听懂是能够听懂,但却懒得听,坐在桌旁泡茶起来,茶叶是他上一次来带来的铁观音,刘翠娥把他带来的礼品都拿去卖掉,却特意的留下了一点茶叶也好等他下次来招待他的,不然家里可一点拿出手的都没有了,现在赵颖和吕凌风探亲来了,正好用上。
“古玩这一行,最有意思的就是行话了,就像在一个地摊上,我中了一个花瓶,但却发现这花瓶是新货不是古玩,我不会直接对老板说你这花瓶是新货啊,而是说,老板啊,你这个花瓶还烫手着呢,烫手,也就是说这个花瓶是刚烧制出来的,还烫手着呢,我这样说了,你们猜摊主会怎么回答,呵呵,他们都会这样解释,我刚吃了面,可能手比较热吧……”
出乎陈然的意料,吕凌风说着说着,却突然笑着说起古玩起来,陈然这才知道原来吕凌风也是古玩一行的人。
吕凌风说的有趣,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,刘翠娥也插嘴说道,电视上和珅演的那个砸宝的节目把那几百万的宝贝一下子砸烂了,可真让人心疼的。
刘翠娥说的和珅自然是王刚了,听到刘翠娥提起王刚,吕凌风又说开了,言语之间,对王刚颇有些不屑,说王刚在古玩界只是初入门罢了,搞古玩这一行,也是打眼为多,不过这人古董懂得不多,闹出的趣事倒是不少。
“我给你们讲个王刚打眼的趣事吧。”吕凌风就是一个话茬子,提起哪个话题,那就说不完了,说起王刚,还要讲王刚的趣事,不过穆薇薇一家三口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。
到在场的人都听着,吕凌风轻咳了一声,就说了起来。
有一次,王刚逛到一家从没去过的古玩店,老板拿出一件崇祯青花莲子罐让他过目,虽然是傍晚时分光线昏暗,他也一眼出这件瓷器“不对”,对老板说:“这个不对呀。”
“好眼力!”没想到,老板根本没跟他做任何理论,反而是一番带着崇拜的赞许之辞,又拿出另一件似一模一样的给王刚,这次他了对老板说: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好眼力呀!”老板又是一番赞叹。
后来一说价钱,竟是这类瓷器市价的五分之一,尽管老板说是想留住王刚成为回头客,但令人心里生疑,于是和老板说好东西不对要退钱,王刚这才掏钱。由于心里被老板夸得很舒坦,王刚带着“一真一假”两个瓷罐得胜回家,准备日后让朋友们对比对比。
没想到,王刚第二天白天再拿出那两只小罐,在阳光下了,结果却发现两只都是假的,只不过前一个仿制得比较粗糙,而后一个更像而已。带着几分气恼,王刚又杀回那家古玩店,把两只小罐往柜台上一放,正准备找老板算账,没想到老板仍旧笑着说了一句:“好眼力!”把钱原封退回。
王刚把老板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,反而不好意思退货拿钱。最后,对老板说,钱就放这儿,过一阵儿我还来你们这到底有‘对’的东西没有,最后王刚不但没有和老板闹翻,一来二去的还和店老板成为了朋友。
吕凌风讲的这个趣事引得赵颖和穆薇薇都是忍不住莞尔一笑,刘翠娥和穆老实却有些理解不了,但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就像吕凌风所说,王刚的确不算是古玩圈子的人,但王刚的故事在圈子里和圈子外都是广为流传的,所以这个故事,陈然自然也听过,不过吕凌风的口才不错,讲的绘声绘色的,也算是有趣,但就是有一点,那就是吕凌风说起古玩的时候,语气似乎总带着一股子优越感,好像搞古玩的多幽雅似地,而在座的陈然,穆老实,刘翠娥这样不搞古玩的就好像都是农民一样。
陈然也算是接触过古玩界形形色色的人了,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样自我感觉的人的,他没去过京城,也没去过明珠,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地方搞收藏的都是这样,还是只有眼前的吕凌风是这样。
“这次路过中都的时候,我倒是淘到了一件小玩意,让你们。”
说着说着,吕凌风突然笑着从他带着的黑皮包里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锦盒,递给了赵颖,赵颖笑了笑,将锦盒打开之后,又递给了穆薇薇。
穆薇薇好奇的望了一眼,怕摔坏了,连忙把锦盒放在桌子上,刘翠娥和穆老实本来在门口坐着的,也都凑了过来。
陈然也好奇的望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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