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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落定,两个男人四目相对,卓洲寒率先开口:“安琪很喜欢梓乔,这一次分别,怕是很长时间不能见到。让她们多说说话,贺总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贺一格勾唇轻笑,“上次跟卓总说的,卓总是否考虑清楚了?男人总该以事业为重。”
“贺总说得有理。不过凡事,总有底限。”
“哦?”贺一格挑眉,“卓总的底线是什么?”
卓洲寒的目光望向了正跟孩子说着话的女人,淡声道:“幸福,她过得幸福。”
***
回到老宅后,管乐瑶还是哭得稀里哗啦,差不多过了十分钟,贺一格才递给她一张纸巾 :“安琪是你最好的朋友?不过她这么喜欢你舅妈,想把你的舅妈变成她二嫂,这不是竞争对手吗?”
“这是两回事……”管乐瑶抽噎着,“我们还是好朋友……”
“介不介意告诉舅舅,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喜欢她?”如果没记错的话,刚开始的时候,管乐瑶对舒梓乔该不是这种态度吧?
“这样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啊?”管乐瑶翻了个白眼,“舅舅,我现在就把舅妈的英勇事迹告诉你,你可要听仔细了。”
舒梓乔从厨房出来唤管乐瑶的时候,她正说什么说得绘声绘色,她又叫了一声:“瑶儿,过来吃了。”
管乐瑶于是拉着贺一格的手奔过来。
餐桌上已经放着色彩鲜艳的拌面,管乐瑶大叫:“哇,好漂亮!舅妈,你真是能干!”
“好好吃!”管乐瑶边吃边把筷子递给贺一格,“舅舅,你快尝尝,真的很好吃!”
舒梓乔被管乐瑶的夸张逗得笑了笑,她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贺一格,发现男人的目光正炙热地望着她,顿时有了几分不自在,男人却一下子拉过她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:“还不给我盛一碗?”
舒梓乔脸色微烫,正拿过筷子,却听得一道洪亮的声音:“是什么东西那么好吃啊?”
舒梓乔赶紧从贺一格身上坐起,管乐瑶吞下嘴里的面:“太爷爷,是舅妈做的面,真的好好吃好好吃啊!不信,你试试!”
“瑶儿有点夸张了。”舒梓乔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爷爷,您要尝尝吗?”
贺复云点点头在餐桌坐下来,只吃了一口便连连称赞:“色香味俱全。一格……你福气不浅啊……”
舒梓乔是明白贺老爷子的意思的,她从内心感激这个老人,给了她人生太多的东西。看到她的情感跟贺一格有所长进,最开心的那个人,应该是他了。
“一点拌面能好吃成这样,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贺一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餐桌前,似乎住了一段时间学校,有些日子没看到她了,人像是瘦了很多。
“一点都不夸张,舅妈是大厨级别!舅妈,以后你给我做别的吃!”
贺一萱冷冷地瞪了管乐瑶一眼,便直接上楼。
这个家,她似乎越来越没用位置,也越来越住不下去了。
“一格,吃完到我房间来一下,好久没陪爷爷下棋了。”放下筷子,贺复云笑道,“梓乔,萱儿就是这个脾气,从小惯坏了,你别往心上去 。”
“我不会的,爷爷。”舒梓乔笑了笑,对于贺复云的话,感到了那般的窝心。
***
夜已黑,星子璀璨,布满天空。舒梓乔端着牛奶在窗边站着,老宅地处僻静,这样的夜晚,可以听见虫叫和蛙鸣。
她从小就喜欢听这种声音,父亲也会陪着她一起抓些小动物,蚂蚱、知了、青蛙……沈漾当然是鄙夷的,尖叫之后的反应就是丢掉,然后把她大骂一顿,但那时候年纪小,从来不觉得怎么样,总是一次次地再犯,因为父亲会是她的帮凶。
最喜欢的还是萤火虫,小时候的她,看着看着就会看痴了,跟着萤火虫跑。父亲有一次帮她捉住了满满一瓶子的萤火虫,那瓶子就像是有魔法一样,在夜晚发着光。她拿着瓶子兜了一圈,最后还是觉得萤火虫太可怜了,就打开瓶子。
于是,那些小精灵们便四处飞去。你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吗?真的是美得惊人,在那么多萤火虫中间,她看呆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耳边忽然一道声音,她不假思索地就回答:“萤火虫。”
“萤火虫?”男人的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,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“有萤火虫吗?”
舒梓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但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还是开口道:“在想萤火虫,很漂亮。呀!真的有一只!……”
舒梓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仿佛回到了那么多年前,她扎着两根羊角辫,跟着父亲一直追着萤火虫跑,一路都是笑声。
只是,好遥远了呢!
“想下去看看吗?”
男人的声音让舒梓乔一惊,那么幼稚的事情!她撇撇嘴:“不用了,这样看看就好……你跟爷爷的棋,下完了吗?”
“下完了。”他凝视着她的脸,其实爷爷不是为了下棋,而是为了跟他说一些事;而这些事,让他震撼,到现在还是胸腔震荡。
那也许是连舒梓乔都不知道的事,那也是爷爷让他娶舒梓乔的原因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他,也许是看到他们之间情感的进展。
“这么……看着我做什么?”
男人的目光总是那么赤*裸裸,让她无处可逃,舒梓乔正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子,他就抱紧了她的身子,那样吻下来。
“喂,贺一格!”她的抗议被全数吞没,热辣的吻让她呼吸尽失,男人抱着她朝着大*走去。
“你……你不累的吗,今天已经……”
“是有点累。”男人轻笑着拨开她凌乱的头发,“所以,今天,你在上,我在下。”
舒梓乔被他的话雷住,他已经一个翻身,瞬间换了姿势。
脸上的表情,分明是等待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……”舒梓乔大囧,这个男人,不带这样的吧?
“听瑶儿说你神勇过人,这点事情一定难不倒你。先帮我把纽扣解了。”
舒梓乔咬了咬唇,闭着眼睛一下扯开了他的纽扣,男人一阵轻笑,握住她的手轻吻:“性子那么急,我不是告诉过你,这种事急不得的吗?”
舒梓乔红着脸睁开眼睛,男人已经捧住她的脸吻去,只是很快,姿势又换回了原味,他还是占据主导的那一方。
衣裳尽褪,依然在他的攻势下化成了一滩水,昏昏沉沉睡去之际,只觉得这个男人的精力实在是令人咋舌,为什么明明那个用力的人是他,反倒是她疲惫得无力睡去?
***
浑身的酸痛感,舒梓乔挪了挪身子,睁开眼睛,便迎上男人墨黑的瞳,她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,男人却是低声一笑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:“早。”
“……早……”贺一格的笑容让她微微失了神,他凝视着她,眼神这般温柔,温柔得叫人沉醉,沉溺。
“累吗?如果太累,公司里我帮你请假。”
男人的手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,舒梓乔脸色一红,急忙坐起身子:“不要,我要去上班……”
舒梓乔慌乱地拿过散落在*上的衣服,男人的目光似乎未曾离开过她,即便经历过这样的肌肤之亲,还是会让她觉得不自在。
“扣错了。”男人的手轻轻把她的头发侧到一边,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肌肤的触感,脸上持续发热,舒梓乔拿过外套,正准备穿上,又被扣入怀中一阵狂吻。
气息微喘,舒梓乔的手抵在男人胸前,是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男人的目光,总是那样炙热到让人融化,却还是深邃到无法看懂。
“要迟到了。”
理智被拉回,舒梓乔急急地穿戴,在他的目光下,总是无所遁逃的,可是,她真的,那样想逃。
饮鸩止渴,并不是她可以做的事情。
洗漱完毕,舒梓乔看着镜子里脸色绯红的自己,用冷水拍了拍脸,怔怔地望着镜子。这场婚姻,终是将自己逼入了一个绝境。贺一格,别再那么好,否则,我将在心的牢笼之中,再无处可逃。
走出盥洗室,贺一格也已经穿戴整齐,手里正拿着一根领带。
“过来。”
他对着她挥手,舒梓乔走了过去,在内心狠狠防备了一番。
“替我帮领带系上。”
他说得那般自然,就像是一个丈夫对着一个妻子,每天所说的话那样。她怔怔地望着他,他很高,她站着,还不够肩膀的位置,心乱如麻的感觉,她终是垂下眸子: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他拉过她的手,耐心地做着每个步骤,“舒梓乔,以后这是你每天都要做的事情,必须学会。”
眼睛酸涩,她看着他,心底有种温热并着疼痛,一点一点地吞噬那高高筑起的城墙。最后,她听到他的声音这样响起:“舒梓乔……你有没有考虑一下,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?”
***
为着服装发布会的事情,设计组上下都很忙碌,包括b组和c组。舒梓乔却是有些失神,一个上午,事情做错了好几件,琚海心拧眉看着她:“梓乔,是不是晚上没睡好?需要休息一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舒梓乔拿过琚海心桌子上的咖啡,“我马上去换杯白开水过来。”
走到茶水间,舒梓乔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出神,她明明不应该让自己陷入这样的情感之中的,可是……她闭了闭眼,肩膀却忽地被轻轻一拍,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被吓到了?”唐嫣笑着抬了抬眉,“梓乔,你准备一下,要出差三天。”
“出差?”舒梓乔愣住,这么突然?
“有个服装发布会,去学习一下,对自己有好处。”唐嫣冲着她眨了眨眼,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觉得她的笑容,似乎别有深意。
***
买的依然是火车票,地点竟然是金苏。坐在火车上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跃。那个地方,多久没有回去了?曾经的家,早已经毁了,物是人非。其实,在苏家的时候,也曾回去过。那次苏洛清说是到金苏开个会议,非把她带上不可。将近二十年,城市的变化巨大,她根本找不到曾经的家。
回忆点点涌上心头,才发现,那个幼稚的时光,无论如何,都是快乐的。她的记忆,比任何人都要清晰,因为那么多个日日夜夜,都是记忆为伴。可是,即便有记忆,只有几年的时光?她只能靠着这些仅存的温暖,让自己更坚强地活下去,走下去。
可是,记忆袭来的似乎,却是更为孤单的。
或许这个时候,或者很多时候,都需要旁边有一个人,才会让自己觉得不那么孤单,才会在回忆侵袭的时候,变得坚强。
舒梓乔吸了吸鼻子,自己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坚强了,是为什么?
“不介意换个位置吧?”
熟悉的嗓音让舒梓乔整个人愣住,修长的手指夹着贵宾座的车票,旁边的男人立即兴奋地接过,拿过行李直接拖走。
眼底的温热逼出,旁边的位置,淡淡的龙涎香让人鼻子发酸,舒梓乔抬眸,看着俊美宛如天神的男人,想说什么,却喉间梗塞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为什么每次,她需要温暖的时候,他总会如神祗般地出现?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摧毁她心底牢筑的 城墙?为什么,要对她这么好?她早已无法全身而退,难道以后,继续用回忆温暖人生?贺一格,如果不爱,可不可以,不要再赐予我任何温暖?
昨天更新少了,中午睡了一觉,梦里看着母亲悲恸大哭,醒来一片茫然。知道逝者已矣,却每每在梦里痛哭流涕,每个行走的瞬间,回忆都会瞬间袭击脆弱的神经,早已过了嚎啕大哭的年龄,总是眼角湿润。人生太多不得已,太多不舍,便谨记:接受,面对,处理,放下。可真能放下吗?
权当果儿发泄吧,亲们看文愉快,下章会写到梓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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